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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納爵的心窄成因

  • 4月6日
  • 讀畢需時 5 分鐘

依納爵的心窄成因

作者:陳顯宗博士

日期﹕2024-02-21


陳顯宗博士(Dennis H. C. Chan)簡介:


中國神學研究院哲學博士,香港大學社會科學碩士(心理學),香港建道神學院神學碩士,香港建道神學院道學碩士,香港大學文學士(歷史和德文);現於加拿大美城華人浸信會擔任傳道;期刊文章有〈人類擁有可作他選的自由意志〉、〈探討當代莫林那主義如何有助消解上帝主權和人類自由意志之論爭〉、〈莫林那主義者回應湯瑪斯主義者及宗教哲學家的挑戰〉、〈依納爵的心窄問題與辨別神類如何轉化靈性〉、〈心窄問題如何演變為宗教強迫症〉。


一、心窄折磨


耶穌會會祖依納爵‧羅耀拉(Ignatius of Loyola, 1491—1556)曾受「心窄」(scruple/scrupulosity)[註1]折磨,其《自述小傳》有以下記載:


「但在這事上他也被多疑病頑強地困擾。因為他在蒙賽辣所辦的告解,雖然照他所說過的用了很大的心,而且一切都是寫出來的,但仍好像有些事沒有說明,這使他很困擾……」[註2]


他受困擾至萌生自殺念頭。後來,一次突如其來的光照令他不再為以前的罪告解,並使他不再受困擾。[註3]


二、心窄成因


(一)屬靈經典


依氏在家養傷時,看了《基督行實》和《聖人傳記》。兩本書強調很高的屬靈標準,致使他在悔改初期為追求聖潔而擁抱苦修主義。在《自述小傳》裏,依氏曾提及「聖道明做了這事,我也當做;聖方濟各做了那事,我也要做。」 [註4] 兩位聖人曾極力苦待己身,深深影響了依氏。例如,他也將自己名貴的衣服送給一個窮人,自己卻穿上乞丐的衣服。[註5]上述書籍令他在悔改初期極力效法聖人而克己。


(二)靈修傳統


1. 「現代敬虔運動」


中世紀晚期出現了「現代敬虔運動」。這運動強調人要過聖潔和敬虔的生活,其中的代表作就是影響至今的《效法基督》。 [註6]依氏在茫萊撒默想基督的生平及閱讀《效法基督》。這時,他也致力於自我鞭打、禁食、祈禱及其他十六世紀也認為極端的苦行。他不再追求美好的外表,甚至不修剪指甲和頭髮。 [註7]這種極端的苦修主義令他不容易放過自己以前的罪過,決心認清它們。


2. 傳統三階:煉、明、合


偽丟尼修建議的靈命成長分為三個階段:煉、明、合三路。唯有透過這途徑,人才可以與上主聯合。 [註8]這三路對後世的影響很深,而依氏也很可能受這概念影響而在煉路裏致力認清自己的罪。


3. 本篤修院


在十六世紀初,本篤修院院長西斯內羅斯已推行了改革,其中一項是新進者要花上十天或更多的時間準備告解。這告解要將由出生至當時所犯的罪全部告明。[註9]依氏受指導下進行了這項措施的修訂版,他用了三天的時間寫下自己的罪,然後告解。這些行動象徵他與舊我斷絕關係。[註10]本篤修院這種做法也令依氏要極力認清過往的罪,不想有遺漏。


(三)負面神觀


「神觀」是指人如何看上主,而「負面」則指其過於嚴厲而令人畏懼。[註11]中世紀教會高舉上主的公義和審判,令人戰兢地透過善行補贖自己的罪,以求獲得救恩。前述的《聖人傳記》也反映了上主是極度聖潔和嚴苛的,人們動輒得咎。悔改後的依氏視上主為他的「學校老師」。基於他小時候曾受老師賞善罰惡的教導,依氏在悔改後便將老師的形象投射在上主身上:祂是位極度賞善罰惡的神,故他要不斷努力地討祂喜悅。 [註12]


(四)完美主義


依氏原是一個鍾愛宮廷服飾和美好生活的男人,他不能忍受突起的腳骨阻礙他穿喜歡的帥氣和緊身的長靴, [註13]其性格由此可以窺見。他知道若再做手術將要承受的痛苦較之前更甚,但為追求完美仍然決定再做。[註14] 他也曾經對他的指甲和腳甲極度挑剔。 [註15]可見,他具完美主義的傾向。悔改後的他雖然不再注重外表,但在靈性方面卻追求完美,故容不下自己有罪遺漏未認。


編者語:


依納爵的心窄相信是每一個認真追求基督的人也曾有過的經歷,經常因罪的纒磨而苦無出路,正如保羅所言:「我真是苦啊!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羅七24)


陳顯宗博士在專文中指出:依納爵的屬靈觀是由他的個人性格及信仰歷程所模塑而成:屬靈經典、屬靈傳統、神觀及個人完美主義的追求,這種種的原因形成他的心窄觀念。


試想想你自己的屬靈觀念如何形成?教會傳統、牧者傳道的教導、你所仰慕的屬靈偉人、影響你的成長伙伴、屬靈書籍,以及你自己個人的性格。試反思當中有哪些是需要努力堅持的信念?有哪些是需要改變的觀念?你又如何辨別哪些是出於聖靈的教導?哪些是來自個人性格所使然或者是那惡者的控訴呢?


你的神觀是正面還是負面居多?你的神觀的形成,當中或許是受到家中父母的形象、或成長時影響你最深的人所影響。這對於你認識自己有何新發現?對於上帝又有何更深的認識呢?下期陳博士將繼續分享如何轉化心窄的過程。






1 詳參喬治·剛斯:《神操新譯本:剛斯註釋》,鄭兆沅譯(臺北:光啟,2011),345—351號及入門書籍Joseph W. Ciarrocchi, The Doubting Disease: Help for Scrupulosity and Religious Compulsions (New York: Paulist Press, 1995).


2 依納爵:《聖依納爵自述小傳‧心靈日記》,侯景文、譚璧輝譯,再版三刷(臺北:光啟,1999),22號。


3 Philip Caraman, Ignatius Loyola: A Biography of the Founder of the Jesuits (San Francisco, CA: Harper & Row, 1990), 38—39;依納爵:《自述小傳》,24—25號。


4 依納爵:《自述小傳》,7號。


5 依納爵:《自述小傳》,18號。


6 Bernard McGinn, The Varieties of Vernacular Mysticism, The Presence of God: A History of Western Christian Mysticism, vol. 5 (New York: Crossroad, 2012), 96.


7 John W. O’Malley, The First Jesuits (Cambridge, MA: Harvard Univ. Press, 1993), 25.


8 吳國傑:《築樓蓋頂》,頁159—160。


9 Anselmo M. Albareda, “Intorno alla scuola di orazione metodica stabilita a Monserrato dall’ abate Garsías Jiménez de Cisneros (1493—1510),” Archivum Historicum Societatis Iesu 25 (1956): 254—316, quoted in O’Malley, The First Jesuits, 24.


10 O’Malley, The First Jesuits, 24.


11 Ana-Maria Rizzuto, “Critique of the Contemporary Literature in the Scientific Study of Religion,” paper presented at the annual meeting of the Society for the Scientific Study of Religion, New York, NY, quoted in Richard T. Lawrence, “Measuring the Image of God: The God Image Inventory and the God Image Scales,” Journal of Psychology and Theology 25, no. 2 (1997): 214.


12 James Brodrick, Saint Ignatius Loyola: The Pilgrim Years 1491—1538 (San Francisco, CA: Ignatius Press, 1998), 66—67.


13 RibVita, I, i, in Fontes narrativi de Sancto Ignatio, 4 volumes in MHSJ, IV, 85, quoted in Cándido de Dalmases, Ignatius of Loyola, Founder of the Jesuits: His Life and Work, trans. J. Aixalá (St. Louis, MO: The Institute of Jesuit Sources, 1985), 42.


14 de Dalmases, Ignatius of Loyola, 42.


15 de Dalmases, Ignatius of Loyola,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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